吳吉山的故事(長篇報告文學(xué)連載)
原著吳后均 改編吳蜀豐
(長篇報告文學(xué)《吳吉山的故事》由重慶豐都縣吳氏文化促進(jìn)會會長吳書民副會長吳世明天下吳氏網(wǎng)聯(lián)合推薦)
引子
在三峽庫區(qū)境內(nèi)的長江上游,馳名中外的豐都鬼城對岸,車行80余公里的太平壩鄉(xiāng),在風(fēng)景如畫的鳳凰山腳下,這里曾經(jīng)是賀龍領(lǐng)導(dǎo)的二路紅軍指揮部和川東地區(qū)建立最早的蘇維埃人民政府的革命根據(jù)地。也是川東地區(qū)的第一個蘇維埃人民政府遺址(牌匾1959年收藏于四川省博物館)。
故事的主人叫吳吉山,他曾經(jīng)擔(dān)任太平壩蘇維埃人民政府主席,他在誓死捍衛(wèi)蘇維埃人民政府政權(quán)中,不幸慘遭反動派屠殺而付出了年輕的生命,雖然他光榮地犧牲了,但他的很多故事卻鮮為人知……


原著作者 吳后均
第一回 苦命少年不得志 窮人孩子早當(dāng)家
在川鄂邊陲海撥1988米的鳳凰山腳下,四周被崇山峻嶺包圍的太平壩猶如一個精致的洗臉盆,成為原四川盆地中少有的“盆中之盆”。太平壩東與彭水縣棣樘鄉(xiāng)接壤,東南與石柱縣毗鄰,西南與縣內(nèi)都督鄉(xiāng)接壤,西接武平鎮(zhèn),西北與都督鄉(xiāng)、武平鎮(zhèn)相連,北抵涪陵區(qū)龍?zhí)多l(xiāng),東北與武平鎮(zhèn)為鄰,是一處難得的風(fēng)水寶地。
太平壩歷史悠久,人杰地靈。物華天寶,資源豐富。傳說唐朝末年,有一大將戰(zhàn)敗后于此地避難20年未被發(fā)現(xiàn),“太平”因此而得名。
據(jù)《豐都縣志》及有關(guān)資料介紹,太平壩鄉(xiāng)區(qū)域總面積63.7平方千米。民國元年(1912年),太平壩鄉(xiāng)境域?qū)俪绲锣l(xiāng);1992年太平鄉(xiāng)并入武平鎮(zhèn)。1998年由武平鎮(zhèn)析置太平壩鄉(xiāng),后恢復(fù)為太平壩鄉(xiāng)歸豐都縣政府直接管轄。
太平壩四面環(huán)山,氣候宜人。享譽重慶最大的“高山平原” “人間仙境”、“重慶夏都、巴渝雪城”如詩如夢、人間仙境般之美稱,這里資源匯集,景色迷人。境內(nèi)屋舍儼然,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田園秀美,山水輝映,有美倫美奐的云海日出、巍峨鳳凰山、神奇太平石、300年古廟宇等自然人文景觀,一派世外桃源之景。
在云海霞光的點綴下,如同淳靜如夢的天上人間,是全國少有的原生態(tài)最美鄉(xiāng)村之一。物產(chǎn)豐富的太平壩鄉(xiāng)境內(nèi)銅、鐵、鉛、鋅、石墨等礦產(chǎn)資源豐富,已探明銅礦有2000萬噸;其它自然資源有黃連、天麻、黨參、蜂蜜等中藥材。
在太平壩的中心地帶,一座毫無依托,形如鳳凰的山巒,象喝著大魚塘的池水,極為壯觀,在-個春秋季的早上,淡渫的薄霧,好似一片茫茫云海,護托著一支美麗的鳳凰騰空而起,猶如一幅如詩如畫的仙境,令人流連忘返??稍趤y云飛渡,陰雨連錦的深秋,又顯露出悲感的躊躇,抖動著濕透朋亂的羽毛,又叫人心痛不已。
在鳳凰山下左側(cè)的東方,住著一戶家貧如冼的人家,一間不到30平方米的竹芭柵茅草房,家里2張舊木床上各擺放著-張陳舊破爛爛的棉絮團,床底上鋪的是苞谷殼和破爛的棕墊,床側(cè)邊一口煮飯用的土灶,灶臺上幾只土碗,灶前一大圓型火盆,火灶上吊著-口鐵鼎罐,門前掛著兩副爛蓑衣,還有二個斗立殼,兩把挖土用的鋤頭,兩條矮板登,中間放著一張木制條桌,如此簡陋的家的確令人寒酸。
這家主人姓吳,叫吳德六,長子吳坐城,次子吳玉七,外出幫長工的三子吳玉貴號吉山因年少與父母三人居住一起,吳吉山自幼聰明伶俐,勤奮好學(xué),生性善良樂于助人。
吳吉山僅讀了四年私塾,在1915年6月18日,剛滿15歲的吳吉山從學(xué)校跑跑跳跳地回到自家門前的地壩,見父母愁眉苦臉坐在玉米地邊,吳吉山急忙問“爸媽,今天怎么不高興呢”爸媽回答“牢勞累了很疲倦,”“原來是這樣啊,那回屋休息吧,我也餓了”吳吉山說。“飯已做好,正等你回家吃飯。”母親回答。
原來母親利用地里歇息時就已經(jīng)做好午飯,回到家里,母親將三碗飯扣兩碗野菜湯放條桌上,吳吉山先吃了一碗飯后見父母卻坐在板登上不動碗筷而搖頭嘆息,吳吉山問父母為什么嘆息?
父親告訴吳吉山,“你有所不知,我和你媽因病入膏肓,我只能把撫養(yǎng)拉扯到這里,與你另起爐灶,哪知道不盡人意,看來咱們這個家撐不住了。”吳吉山安慰父母,“爸媽不用擔(dān)心,有我在呢,”吳吉山已決定放棄不上學(xué)。
中午時分,正在這時,同村楊榮昌和女兒楊長弟拿一團都芭和做好仙芭塊,這時,高德明姑娘(習(xí)慣叫高姑娘)也提著20個土雞蛋來到吳吉山家,高姑娘進(jìn)屋就問,“我聽說吳伯伯和伯娘最近身染疾病,家里快斷糧炊,我特地來看望二老。”
楊長弟和高德明二位姑娘謝過后仔細(xì)打量吉山的父母后,楊榮昌說,“吉山,你父母是勞累過度,身染風(fēng)寒,又因營養(yǎng)失調(diào)所致,必須得抓緊治療,否則你父母難逃出疾病的魔掌。”
吳吉山說,“榮昌叔,我們家貧窮,我年幼無知,又身無半文,哪來錢請郎中給父母治病。”楊榮昌給吉山父母開了2個專治勞傷和寒氣的土單方,三七五甲孤露子藥,另一味土單方是銀花和后卜?生姜等中藥。
吳吉山委托高姑娘楊長弟二位姐姐在家照看父母,于是,楊榮昌叔帶著吳吉山上山采草藥,在翻山越嶺中,在雜草叢主中尋找草藥,山高陡峭中危機四伏,稍有慎就會掉進(jìn)萬丈深谷中,時而傳來狼號鬼哭聲,年僅15歲的吳吉山在膽戰(zhàn)心驚中終于找到了草藥回家,謝過榮昌叔和二位姐姐。
就這樣,吳吉山放棄上學(xué),天天在家陪伴侍候父母,熬藥給父母調(diào)理,由于從沒種過莊稼的吳吉山,幾乎很陌生,玉米地雜草比玉米苗長得高,二位姐姐見吳吉山還是娃兒,就留下來幫忙去地里鋤草,吳吉山也跟著二位姐姐一起去地里鋤草,在鋤草中滿頭大汗的吳吉山讓二位姐姐用順口溜︰“小二娃,真能干,圓圓眼睛溜溜轉(zhuǎn),不怕苦不怕累,光著上身埋頭干。”
吳吉山也用順口溜回應(yīng)二位姐姐,“調(diào)皮的姑娘嬌嫩的聲,粉紅的臉旦苗條的身,七步念詩不差文,刺人的手語還好聽。”如此苦中求樂的場景呈現(xiàn)一片歡笑的聲音,同時又唱起了民間歌謠,“六月太陽大,熱得似火燒,抵倒太陽曬唱,把草鋤唱唉唉,烈日炎炎似火燒,野田禾苗半枯焦,窮人地里鋤禾草,窮人家中把扃搖。”
在農(nóng)田的歌聲中結(jié)來了一天的農(nóng)活發(fā)治各自回家,吳吉山照常熬藥煎煲侍候父母,就這樣吳吉山熬過了一天二天,十天半月好不容易,熬過了炎熱的盛夏。
到了九月,銀霜伴隨著金黃的玉米,正是收搶時月,苦命的少年娃將一背包谷背起來又摔倒,連續(xù)幾次才爬起來將包谷背回家里,力不從心的吳吉山背著裝滿的包谷一路撒落到家僅剩下半背兜包谷。
吳吉山責(zé)怪自己勢單力薄,抱怨自己怎么不快點長大,如此這般下去猴年馬月才能收回地里包谷,在家里還得熬藥侍候父母,白天地干活每天二頭忙里忙外。
且說楊榮昌和女兒雖然回家三個月之久,也時常惦記吳吉山這家人的困境,收完玉米后便帶上女兒和高姑娘來到吳吉山家,幫吳吉山搶收玉米,收回的包谷堆放在茅草屋內(nèi)。
晚上,用干竹干點燃做照明,暗淡的火苗照著已剝殼的玉米堆,大家在燈光下邊剝玉米哼唱著《十想》《十愛》《十二杯酒》山歌岔磕睡,真可謂黃蓮樹下彈風(fēng)琴--苦中作樂,4個人幾乎通宵達(dá)旦地剝完包谷已經(jīng)天亮了,大家也十分疲倦。
每年的金秋十月,也正是地主開始忙于收租收款時節(jié),中壩和上中壩大多數(shù)租種郎瑞豐的土地,郎瑞豐在中壩和上中壩各設(shè)有倉庫,這時郎瑞豐的家丁帶著跑腿的吳玉學(xué),王中燦,胡正和來到吳吉山家收租,吳吉山二話未說并將玉米一斗二斗共五斗玉米后僅剩下三豐玉米。
按照當(dāng)時的行情,一斗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的12.5斤。一斗等于十升,十斗等于一石。10升米為一斗,一斗重12.5斤=6.25千克。吳吉山剩下的三斗玉米不足50斤。還不夠一人吃呢,三口人如何生活?據(jù)吳山的父親介紹,原來是一石五斗租,租種三石產(chǎn)量的土地,佃主各一半,租金貴產(chǎn)量卻不高如何辦,又減產(chǎn)欠收,全由佃客負(fù)全責(zé),明年的生活咋辦,父親說,“太平壩的窮苦百姓就過這樣的生活,看來我們家也不例外,只有這樣才能生存下去,”父親說著滿臉淚流,搖頭嘆息默不作語。
話說楊榮昌父女正擔(dān)心吳吉山一個學(xué)齡兒童種莊稼,還要交很高的租金,于是便到吳吉山家,見吳吉山父親吳德六嘆而不語。吳吉山便講經(jīng)過如實告訴楊榮昌父女。楊榮昌聽后說,“事到如今只有這辦法,”
“吉山,把鞋穿好,我們回去拿楊馬和坨鋤,帶你學(xué)會圪鋤。”吉山說,我正想找你帶我學(xué)點玩意呢,急忙穿上草鞋,一會兒,楊榮昌,宗國,高楊二姑娘帶著楊叉和坨鋤,并-同前往董家灣根山的路上,楊榮昌給吳吉山講了一個關(guān)于都芭的神話故事。
古時候,太平上壩匯山片,有一戶人家八口人,大兒媳婦沒有生育力,二兒媳婦生有二子,那時的什么是都芭(豐都方言)其實就是長在山上的闕根苗上面的花蕾粉,經(jīng)過加工做的闕根粉條,涼拌非常好吃,是一款難得的純天然鄉(xiāng)村美味,采摘的新鮮蕨根,磨粉后即為蕨根粉,是一種天然的食品。
蕨根粉中含有各種天然色素、礦物質(zhì)和其他成分,特別是含有較多的類黃酮等抗氧化成分,口感很好。蕨根粉可再制成蕨根粉絲、寬粉等,可以做成各種美味佳肴,可飽口福。
蕨根粉是有自然野生蕨菜根制作出來的淀粉類食物,因此淀粉類食物廣泛熱量偏高。蕨根粉含有豐富的鐵元素,鋅元素,硒元素等多種礦物質(zhì),以及維生素C,多種氨基酸等成分,能為人體供應(yīng)營養(yǎng),加強人體免疫力,有保健養(yǎng)生的功能。
用棕把掃下來就是都芭,這戶人家父母整天安排大兒媳婦去掃都芭回來共家人食用,大兒媳感覺很委屈,就坐在大路上放聲大哭,正遇上羅陰秀路過,便問婦因何故要哭?大兒媳回答公婆天天讓她掃都芭很累受不了。
羅陰秀說,“你不想掃都芭,我自有辦法,”羅陰秀手指地下,振振有辭地唸道,根呀根,三尺梁,有力就得吃,無力頸子長伸,從此茚芭就長在地下的根子去了,所以,現(xiàn)在吃的都芭是相當(dāng)費力氣了,”大家聽完楊榮昌的故事后便來到了根山地。
進(jìn)行分工到人頭,每人各負(fù)責(zé)一塊地,楊榮昌并教吳吉山如何挖蕨根都芭,吳吉山唸著“根呀根,三尺梁…”用盡吃奶氣力滿頭大汗,全身沾滿泥土,手臂子起了血斑點名為麻趁子,直到夕陽西下,每人都背一捆蕨根都芭各自回家。
吳吉山早上忙于交租后,又給父母煎中藥,顧不上做早飯就同榮昌叔上山去控蕨根都芭。由于沒吃早飯餓得心荒,在返回的路上一步三跟斗,實在走不動了就躺在路上,幸好走在后面的高姑娘眼見吳吉山摔倒在地上,急忙放下蕨根將吉山背回他家中后。又趕緊做好飯,常言迫,“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正是長身體的吳吉山狼吞虎咽地連吃3碗飯后才恢復(fù)精神,吉山父母得知情況后很是感激高姑娘。高姑娘臨走時將中藥熬好讓吉山父母服藥后才告辭回家。
高姑娘因幫忙把吳吉山背回家才丟了蕨根子空手回家又是夜深人靜,父母正等著女兒回來吃晚飯,剛進(jìn)屋父母就責(zé)怪地說,“一個姑娘家半夜才回來,不怕別人說閑話?挖的蕨根呢在哪里”高姑娘并將事情經(jīng)過告訴了父母,才消除了誤會。
第二天早上,楊榮昌三叔侄和高姑娘再次來到吳吉山家,高姑娘并將昨天之事告訴了楊榮昌,楊榮昌聽后很是內(nèi)疚沒有盡到責(zé)任,并表示今天一定要讓吳吉山自己獨立挖蕨根都芭直到學(xué)會為止。
楊榮昌三叔侄和高姑娘吳吉山又再次來到根山,手把手親自教吳吉山如何使用錘子?手電筒?耍鋼?井井?桷桷?瓢瓢等工具,如何挖采及捆扎緊蕨根都芭,讓吳吉山自己獨立完成后各自回家。
吉山父親告訴吉山說,“高姑娘多次來咱們家忙里忙外干活,在你遇到困難時又責(zé)無旁貸地幫助你,看得出來高姑娘感覺很喜歡上你,你如果將她娶回來做媳婦,你小子是前世修來的緣分。”
吳吉山心慌意泠說,“咱們家一窮二白,吃了上頓愁下頓,窮得叮當(dāng)響,這簡直是白日做夢喲”母親說,“吉山呀,我看高姑娘對你一片忠心,處處都護著你,我們家窮是窮,只要人家愿意,將來把她娶進(jìn)門,娘就是死了也好閉眼。”
吉山知道了父母的心思,“娘別說了,等我長大后再看,我才十幾歲。”父母見一時半火說服不了吉山只好搖頭嘆息。父母的心病和勞病仿佛越來越嚴(yán)重臉上及手腳浮腫。
吉山見狀急忙找到榮昌叔并將癥狀告知,榮昌叔聽后說這是很久沒有吃鹽產(chǎn)生的癥狀。
在那個年代,開門七件事,油鹽柴米醬醋茶中的鹽成為家家戶戶不可缺之物,家里連買鹽巴的錢都沒有,榮昌叔便答應(yīng)先借一斤鹽巴給吉山拿回家。
吉山吉訴父母鹽巴是找榮昌叔家借的,父母責(zé)怪鹽巴借了哪來錢還?吉山說去山上摘遼葉賣了還,遼葉是指莊家地里干農(nóng)活下雨時戴頭上的斗笠,父親說,上次打蕨根都芭差得把老命除脫,摘遼葉-樣的很艱險的,吉山堅持再艱險也得去,滿滿自信地說自已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第二天,吳吉山又找榮昌叔和高姑娘一起上山摘遼葉,背回一捆遼葉很有成就感,吳吉山將遼葉細(xì)分成若干小把,由于白天上山累了一天,不知不覺在遼葉堆里睡著了。醒了又繼續(xù)干…
第三天,就這樣,春夏秋冬,年復(fù)一年,長得身板結(jié)實,寬厚的胸脯一米七左右的個子,吳吉山也成了二十歲的小伙子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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