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報道訊(鄭鼎文)孔子周游列國的故事人人皆知。其中既有種種無奈,也有諸多歷練和磨礪。經(jīng)歷就是財富??鬃拥膫ゴ?,與其周游列國12年的閱歷大有關(guān)系。

孔子先到了衛(wèi)國,衛(wèi)靈公對他待遇不錯,也照魯國的標準給了他很高的俸祿。但因有人進讒言,致令衛(wèi)君生疑,孔子擔心獲罪,只呆了六個月就離開了衛(wèi)國。他在陳地和蒲地遭受挫折,僅僅一月多后又返回衛(wèi)國,寄居賢人蘧(qú)伯玉家。衛(wèi)靈公的夫人南子召見,孔子不得已而見之,又引起了子路的不高興。過了月余,因出車之時,衛(wèi)靈公與夫人同車,而令孔子之車在宦官之后,孔子慨嘆“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也”,且深深引以為恥,于是,悵然離開衛(wèi)國。

孔子一行從曹國來到宋國時,,遭遇專橫的司馬桓魋(tuí)的追殺,只好連忙逃跑。到了陳國,居住了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那里形勢動亂,不宜久留,孔子便又離開陳國。路過蒲地再次受阻。蒲人要挾孔子說:“如果不去衛(wèi)國,我們就放了你。”于是,孔子與蒲人盟誓,度過了難關(guān)。但是,孔子認為在要挾之下的盟誓是不受神靈保護的,因而他還是去了衛(wèi)國。這說明孔子是善于變通的。
孔子返回衛(wèi)國,衛(wèi)靈公很高興,到郊外迎接,并問是否可以伐蒲,孔子說可以。但是,衛(wèi)靈公雖稱好卻終究未伐蒲??鬃诱f:“茍有用我者,期月而已,三年有成。”。然而,衛(wèi)靈公始終不用孔子,孔子只好再次離開衛(wèi)國。

晉國的佛肸(bìxī)叛亂,也召孔子,孔子想去,但被子路阻止??鬃佑窒肴ヒ娳w簡子,但是因為“君子諱傷其類”而未前去。再次返回衛(wèi)國,衛(wèi)靈公向他問軍陣之事。孔子說自己只學了“俎(zǔ)豆之事”( 俎和豆,都是盛放祭祀食物的器具,代指祭祀??鬃映鍪擞谛l(wèi),本想宣揚仁愛,恢復周公禮法,卻不料衛(wèi)靈公想對外武力擴張。道不同,不相與謀也),未學“軍旅之事”而拒絕回答。這并不能證明孔子確實不懂軍事。只是因為當時孔子有不同意見,不想說。不久,孔子就到陳國去了。
衛(wèi)靈公死后,衛(wèi)出公繼位??鬃赢敃r已經(jīng)六十歲。此時魯國季桓子病重,囑咐季康子,等他死后要使孔子回來作相國,但是,季康子聽了公之魚的話,沒有召回孔子,而用了孔子的弟子冉求。第二年,孔子到了蔡國(那時已經(jīng)成為楚地)。下一年又到了葉城。楚國的卿相沈諸梁正在出鎮(zhèn)葉城,人稱葉公。葉公雖然佩服孔子,但不完全了解孔子的為人,因而不曾起用。
在從葉城返回蔡國時,孔子遇到了幾位隱者。長沮(jǔ)、桀溺(jié nì)、荷蓧(diào除草用的工具)丈人以及后來的楚狂接輿,都勸孔子做個避世的隱士,不必辛苦奔走。但是,孔子并未動搖積極救世之心,總想改變當時的混亂世道。
在蔡國三年,碰上吳國討伐陳國。楚國來救陳國,聽說孔子在陳蔡之間,便派人聘請孔子。陳、蔡怕孔子到楚國對他們不利,于是共同圍困孔子??鬃诱J為君子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堅持操守,所以仍然弦歌教徒,不慌不亂。直到子貢到了楚國,楚昭王派兵迎請孔子,才得以解圍。
楚昭王知道孔子的才能,要封給孔子七百里地方。但是,楚國令尹子西擔心孔子會像周文王那樣,借此而稱王于天下,對楚國不利,便予以阻止。所以,楚昭王最后沒有這么做。由此可見,人們認為孔子有稱王之心,因而一直嫉妒他,且對他有所防范??鬃拥牟坏弥?,不能說與此無關(guān)。
六十三歲時,孔子從楚國返回衛(wèi)國,此時,衛(wèi)國有許多孔子的弟子做了官,衛(wèi)國國君也有任用孔子之意??鬃又鲝垶檎仨毾葟?ldquo;正名“開始,決不能放棄原則。但是,要“正名”,衛(wèi)國國君的王位就難以保住,自然不會同意讓孔子“正”什么“名”。
魯哀公七年,魯國與吳國舉行繒(zēng)城會議,魯國被迫送吳國“百牢”(祭祀所用祭品,“一牢”指牛羊豬各一,百牢即指牛羊豬各一百。)重禮。幸虧臨時借用子貢前去交涉,魯國才未受辱;第二年,吳國又進攻魯國,孔子弟子有若立功。季康子因而認為孔子的弟子確實是有用之材。于是,派人到衛(wèi)國請回冉有。后來,冉有為季康子帶兵與齊國作戰(zhàn)獲勝。季康子問冉有從何處學來的軍旅戰(zhàn)術(shù),冉有說是學自孔子。季康子這才確信孔子深通軍事,決定召回孔子而任用之。當時,衛(wèi)國的孔文子向孔子詢問作戰(zhàn)方略,孔子拒絕了。正好季康子用厚禮迎請孔子,于是孔子回到了魯國,當時他已六十八歲了。
孔子五十六歲開始周游列國,受盡了艱難困苦,其中在衛(wèi)國前后三次時間最長,因此門人中衛(wèi)國學生很多??鬃与m然在衛(wèi)國受到禮遇,但始終沒有被任用,在其他國家一樣沒有出仕。有一次,孔子和學生在離開衛(wèi)國的途中,師徒口渴,忽然聽到水聲潺潺。于是循聲前往,發(fā)現(xiàn)有一流泉清澈見底。弟子們正欲爭相掬飲,不料孔子在旁喝阻道:“這種流泉喝不得。”弟子們很詫異地望著孔子??鬃又钢缴系目套终f:“石上刻有‘盜泉’二字,志士不飲盜泉之水,我們怎么能喝這種水呢?”原來這“盜泉”是因當年有個叫盜拓的盜匪而得名。盜跖窮兇極惡,洗劫衛(wèi)國邊境,并且殺人無數(shù)。衛(wèi)將軍率兵捉拿,盜拓逃藏到這座山中,口渴得快要死了,后來發(fā)現(xiàn)了這泓泉水而得以解渴。后人因此在石上刻上“盜泉”二字。
孔子在周游列國期間,很不得志,且受盡坎坷,但始終不墜青云之志。在離開衛(wèi)國經(jīng)過匡這個地方時,竟被匡人團團圍住,要將其殺害。原來孔子面貌很像陽虎。從前陽虎在魯國造反失敗,曾逃到匡地。陽虎在匡地橫征賦稅,匡人怨聲載道,便要殺他,陽虎連夜改裝逃脫??鬃颖徽`作陽虎,在匡地被圍困五天后才得以解危。他解危后很久才看見顏回跟上來
孔子說:“許久未見你歸來,我還以為你死于匡人之手。”顏回說:“夫子在世,回哪敢死啊。!”孔子離開宋國后,經(jīng)過鄭國到陳國的途中,曾和弟子們走散了??鬃颖阋粋€人獨自站在東郭門外。子貢四處尋找,有位鄭人告訴他說:“東門外有個人,長得九尺六寸,它的額頭像堯,頭像皋陶,肩像子產(chǎn),而腰以下不及禹三寸,一副很失意的樣子,像喪家之犬。”子貢找到孔子之后,便把鄭人的話轉(zhuǎn)告老師,孔子笑著嘆息說:“是啊!是像喪家之犬。”
孔子和弟子在陳蔡之間,還發(fā)生絕糧之事,當時弟子們都餓得面有病容,惟有孔子依然講誦經(jīng)史,彈琴作歌。子路很不高興地問孔子:“君子亦有窮乎?”孔子說:“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意思是說君子雖窮,但不會像小人一樣,一窮變便放棄原則,為非作歹。
孔子走遍天下,游說諸侯,結(jié)交各國士大夫,無非忙于救世。就是在閑暇時間,也不忘授徒傳道,忙得不亦樂乎。正如他自我畫像所說:“其為人也,發(fā)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他看富貴就像天上的浮云一般,看功名就好似腳上的破鞋一樣。他還很謙虛地告訴學生說:“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仁者不憂,智者不惑,勇者不懼。”子貢聽到以后就說:“這是夫子自道也。”孔子正是智、仁、勇三者都具備的賢人,難怪他被后世推崇為“大成至圣先師”。
馬克思說過:“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尼采也說:“默默地走自己的路,從不低下高貴的頭。”2500多年前的孔子,正是這樣一位有志向、有主見、有堅守、從不向命運低頭的殉道者,因而才成了卓爾不群、光照千秋的偉人。
1988年1月,75位諾貝爾獎獲得者聚會巴黎,向全世界莊嚴宣告:“如果人類要在二十一世紀生存下去,必須回首兩千五百年前,去汲取孔子的智慧。”偉哉孔子,當含笑于九泉之下了。

【作者簡介】鄭鼎文,大學文化,中學高級教師(副教授),中國先秦史學會會員,周公思想文化研究會常務理事,陜西省大雅禮樂文化促進會副會長,寶雞炎帝與周秦文化研究會副會長,岐山周文化研究會會長,縣社科聯(lián)副主席,縣政協(xié)文史研究員,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曾任范家營高中校長和縣老年大學首任校長,著有《周文化叢書》“三王卷”“典故卷”、《周公演義》《品味周公廟》等9本書,在報刊發(fā)表文章500多篇。先后應邀參加了武漢、成都、蘭州、上海、寶雞、西安、天水等地的30多場學術(shù)研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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