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吳美福
【編者按】吳文化是中華文明的最重要組成部分,以今蘇南、浙北一帶為代表,泛指吳地古今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所有成果。吳文化以荊吳和先吳以及最重要的吳國文化為基礎,經商、周(春秋、戰(zhàn)國)、秦漢、魏晉南北朝的生長,及隋、唐、宋、元歷代發(fā)育,至明代形成高峰清代以來,隨著中國封建社會的衰落和資本主義的萌芽,吳文化開始從傳統(tǒng)文化定式向現(xiàn)代文化方向轉型。吳地文化的區(qū)域包括蘇南、浙北的環(huán)太湖流域,蘇南是吳文化的發(fā)源地與核心區(qū)域。

闔閭與孫武 伍子胥在得到闔閭信任與重用后,在適當?shù)膱龊希啻蜗蜿H閭推薦孫武,陳述孫武的軍事才華。那么,孫武是哪里人?
孫武(約公元前545年—約公元前470年),字長卿,春秋末期齊國樂安(今山東省北部)人。中國春秋時期著名的軍事家、政治家,尊稱兵圣或孫子(孫武子),又稱“兵家至圣”,被譽為“百世兵家之師”、“東方兵學的鼻祖”。
伍子胥向闔閭力薦孫武七次,闔閭才予以重視,傳令接見孫武,并且擺酒席宴請孫武。席間,闔閭詳細詢問了孫武的身世與情況,并問他對各國之間形勢如何判斷,孫武對吳國與楚國之間的政治、軍事、國力之間對比作了大概的分析,闔閭聽得津津有味,點頭稱贊。孫武獻上他自己寫的兵法十三篇。闔閭回宮后一篇一篇地看,從卷一篇始計,卷二篇作戰(zhàn),卷三篇謀攻,卷四篇軍形,卷五篇兵勢,卷六篇虛實,卷七篇軍爭,卷八篇九變,卷九篇行軍,卷十篇地形,卷十一篇九地,卷十二篇火攻,卷十三篇用間。一遍又一遍反復看,重復研讀,闔閭拍案驚奇,心想,孫武真是天下奇才,天助吾也!看來,吳國雄霸天下的時期不遠了。看完兵法,又召見孫武促膝長談,闔閭問孫武,當下吳國應如何運作又有何良策?孫子說:戰(zhàn)爭是一個國家的頭等大事,關系到軍民的生死,國家的存亡,是不能不慎重周密地觀察、分析、研究。
因此,必須通過敵我雙方五個方面的分析,七種情況的比較,得到詳情,來預測戰(zhàn)爭勝負的可能性。
一是道,二是天,三是地,四是將,五是法。道,指君主和民眾目標相同,意志統(tǒng)一,可以同生共死,而不會懼怕危險。天,指晝夜、陰晴、寒暑、四季更替。地,指地勢的高低,路程的遠近,地勢的險要、平坦與否,戰(zhàn)場的廣闊、狹窄,是生地還是死地等地理條件。將,指將領足智多謀,賞罰有信,對部下真心關愛,勇敢果斷,軍紀嚴明。法,指組織結構,責權劃分,人員編制,管理制度,資源保障,物資調配。對這五個方面,將領都不能不做深刻了解。了解就能勝利,否則就不能勝利。
所以,要通過對雙方各種情況的考察分析,并據(jù)此加以比較,從而來預測戰(zhàn)爭勝負。哪一方的君主是有道明君,能得民心?哪一方的將領更有能力?哪一方占有天時地利?哪一方的法規(guī)、法令更能嚴格執(zhí)行?哪一方資源更充足,裝備更精良,兵員更廣大?哪一方的士兵訓練更有素,更有戰(zhàn)斗力?哪一方的賞罰更公正嚴明?通過這些比較,我就知道了勝負。
闔閭聽得忘形,拍手叫好,對孫武在腦子里有了很深的印象,不過,此時的孫武在闔閭的心中只是個頂級的軍事理論家,能不能作為軍事家在戰(zhàn)場上打勝仗,那咱吳王還得檢驗檢驗,光會說不練那也不完美,是騾子是馬出來溜溜。于是闔閭想了一個難招,對孫武說: 我把我的宮女交給你,由我二個愛妃帶隊,你把她們訓練好能上戰(zhàn)場打仗,最好不過。
孫武這么聰明的人,當然知道吳王是故意為難他。他也決定在吳王面前展露一下自己的才能,他隱居那么長時間才寫出來的兵法肯定不是白寫的。于是,他就把 180名宮女分為左右兩隊,以吳王寵愛的妃子兩人擔任兩隊隊長。孫武站在指揮臺上,認真宣講操練要領。安排就緒,孫武便擊鼓發(fā)令,然而盡管孫武三令五申,宮女們口中應答,內心卻感到新奇、好玩,她們不聽號令,捧腹大笑,隊形大亂。 孫武說:“是我規(guī)定不明確,你們軍令軍法不熟悉,錯在將帥。”于是再次三令五申,擊鼓發(fā)令。宮女們仍大笑不止。孫武說:“規(guī)定不明確,軍令軍法不熟悉,是 將帥之錯;既然已反復地說明了,仍不執(zhí)行命令,那就是隊長的錯了。”孫武便召集軍吏,根據(jù)兵法,要斬兩位隊長。
闔閭派人傳旨意思是可以考慮不殺他的兩個愛妃,教育一下就行。孫武執(zhí)意殺掉了兩位隊長,又重新選定了兩個隊長,繼續(xù)練兵。當孫武再次擊鼓發(fā)令時,眾宮女前后左右,進退回旋,跪爬滾 起,全都合乎規(guī)矩,陣形十分齊整。孫武向闔閭報告說,這隊宮女繼續(xù)訓練、假以時日一定可以上戰(zhàn)場殺敵。通過這件事,闔閭明白了解到孫武是一位既能著書立說,又能統(tǒng)兵作戰(zhàn)的人,就知道孫武是幫助自己成就霸業(yè)的難得的將才。于是,就封孫武為將軍,令他日夜練兵,準備伐 楚。
吳軍在孫武的嚴格訓練下,素質有了明顯的提高。就在公元前512年,闔閭、伍了胥和孫 武,指揮吳軍攻克了楚的屬國鐘吾國(今江蘇宿遷東北)、舒國(今安徽廬江縣西)。于是伍子胥與孫武共同商定了一套擾楚、疲楚的計策,即組成三支勁旅,輪番襲擾楚國。在第一支軍隊襲擊時,楚國便調 主力迎戰(zhàn)。但楚軍一出,孫武卻率吳軍撤退了。當楚軍剛返回時,吳國派出的第二支襲擾軍隊又開始了行動。這種車輪式的襲擊戰(zhàn)搞得楚國被動應付,軍隊疲憊不 堪,國力也消耗嚴重,致使一些小屬國紛紛叛離,吳國卻在襲擾中大有收獲,這就是吳國開創(chuàng)“游擊戰(zhàn)”典型戰(zhàn)例,也是游擊戰(zhàn)的鼻祖。
公元前506年,楚國攻打蔡國,那時,蔡國已經是吳國的附屬 小國,吳國當然不會不管不問。于是,闔閭和伍子胥、孫武指揮訓練有素的3萬精兵,乘坐戰(zhàn)船,溯淮而上,直趨蔡國與楚國的交戰(zhàn)。楚軍見吳軍來勢兇猛,不得不 放棄對蔡國的圍攻,收縮部隊,調集主力,以漢水為界,加緊設防,抗擊吳軍的進攻。不料孫武突然改變了沿淮河進軍的路線,放棄戰(zhàn)船,改從陸路進攻,直插楚國 縱深。
伍子胥問孫武:“吳軍習于水性,善于水戰(zhàn),為何改從陸路進軍呢?”
孫武告訴他說:“用兵作戰(zhàn),最貴神速。應當走別人料想不到的路,以便打它個措手不及。逆水行舟,速度遲緩,楚軍必然乘機加強防備,那就很難破敵了。”伍子胥很佩服他能想出這樣的高招。
就這樣,孫武在3萬精兵中選擇了強壯敏捷的3500人做先鋒,披堅執(zhí)銳,輕裝疾進。等到了漢水東岸,楚軍迎擊時孫武又領兵后撤,引誘楚軍追擊,三戰(zhàn)三 勝。此后兩軍在柏舉(今湖北麻城東北)決戰(zhàn),孫武用先發(fā)制人的戰(zhàn)術沖亂了楚軍的陣腳,然后吳王率領主力攻擊圍殲,又大獲全勝。以后孫武用半渡而擊、乘楚軍 用餐時攻擊等靈活戰(zhàn)術打得楚軍毫無還手之力。因為孫武的神勇指揮,從柏舉之戰(zhàn)到占領楚國國都郢,吳軍只用了十天的時間,楚王倉皇而逃。孫武以3萬破楚軍 20萬,創(chuàng)造了以少勝多的光輝戰(zhàn)例。

然而,這時越國乘吳軍伐楚之機進攻吳國,秦國又出兵幫助楚國對付吳軍,這樣,闔閭又不得不引兵返吳。此后,吳又繼續(xù)伐楚,楚為免亡國,將國都由郢遷到都(今湖北宜城縣東南)。

公元前496年,闔閭聽說越王允常去世,新即位的越王勾踐年輕稚弱,越國國內不大穩(wěn)定,認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就出兵越國。不料,勾踐整頓隊伍,主動迎戰(zhàn),兩軍相遇于吳越邊境。勾踐雖然年輕,卻想出了對付吳軍的妙計,他派死刑犯首先出陣,排 成三行,把劍放在脖子上,一個個陳述表演后,自剄于陣前。吳國士兵不知那是一個個罪犯,居然看得忘了神,傻了眼,越軍乘機發(fā)動沖鋒,吳軍倉皇敗退,闔閭也 重傷身亡。

公元前484年,孫武再次顯露出其杰出的軍事才能,輔佐吳王夫差在艾陵之戰(zhàn)中戰(zhàn)勝齊國,從而使吳國國威大振,在兩年后的黃池會盟中取代晉國成為霸主。司馬遷在《史記?孫子吳起列傳》里指出:“(吳國)西破強楚,入郢;北威齊、晉,顯名諸侯,孫子與有力焉!”

吳國在伍子胥、孫武輔佐吳王闔閭,形成“鐵三角”,三駕馬車馳騁春秋戰(zhàn)場,威名各諸候國,使吳國短時期內迅速崛起,威震老牌帝國楚國、晉國,使蕞爾小越國惶惶不可終日。吳王闔閭得到伍子胥、且不管他有何目的,后又得到曠世奇才孫武,是吳國之幸!更催生了曠世之典《孫子兵法》的誕生!從這個意義上說,孫武得感謝吳王闔閭,沒有他的慧眼、以及他放心重用充分發(fā)揮孫武的軍事才能,讓他盡情發(fā)揮他的軍事思想、實現(xiàn)其軍事謀略、縱橫馳騁各個戰(zhàn)役、風云各大戰(zhàn)場,使兵法在戰(zhàn)爭中得以完全施展和檢驗。數(shù)年后,孫武隱歸山林,能有在吳國數(shù)年戰(zhàn)爭積累的寶貴實踐經驗,整理完成了完美的《孫子兵法》,成為中西方兵法之經典。

如果沒有吳國這樣的包容、接納、融合的家國傳承之風氣,這種積極吸收外國優(yōu)秀人才之傳統(tǒng),這樣數(shù)十年提供讓孫武領軍吳國軍隊、馳騁疆場的土壤,也許,孫武這樣的軍事天才就埋沒了,《孫子兵法》可能在春秋晚期就不能光芒四射了。
吳王闔閭,如果不是意外死亡,也許,吳國的歷史可能要改寫。

當孫武把吳王的兩個寵姬斬了以后,闔閭就就十分的惱怒,但他也知道軍紀的重要性,心中十分的掃興。闔閭雖然有一萬個不高興,卻不能責備孫武,只好面色不悅的對孫武說:“將軍會館休息吧,寡人現(xiàn)在沒有興致來看操練了。”孫武知道吳王闔閭不高興的原因,因為孫武他生性率直,就直言不諱地對闔閭說:“大王愛好的只是兵書的內容,但是卻沒有用到戰(zhàn)場上的魄力。”經孫武這樣一激,闔閭渾身打了一個冷戰(zhàn),如夢方醒,明白,吳國的軍隊如不象孫武這樣實行鐵的紀律,訓練出鐵軍,吳國要想在春秋各國之中打出國威,揚名天下是難以實現(xiàn)的,于是闔閭立即拜孫武為將軍。后來的事實證明孫武也沒有辜負吳王闔閭的期望,縱兵馳騁,所向披靡,西破強楚,北威齊、晉,捷報頻傳,從而使吳王闔閭稱雄一方。
闔閭能夠在孫武斬殺兩個自己的寵姬以后,還能重用孫武,從中卻是可以看出闔閭能夠辨明事情的輕重與核心,能夠以國家民族利益為重,以政治為重,以大局為重,割舍兒女情長,家室情懷,顯示出一個成熟的政治家的胸懷與氣魄,他把識人和用人做到了極致,所以,他才能稱霸一方。

【作者簡介】吳美福,男,1956年10月生,福籍贛邑萬年縣,現(xiàn)定居縣城。函授政治學本科學歷,1997年任萬年縣吳姓文化研究協(xié)會會長于今年已十一年,2013年任江西贛東北吳文化研究中心理事會會長至今五年,2017年發(fā)起閩浙贛吳文化經濟促進會。2013年參加發(fā)起“泰伯論壇”,多年來,致力于吳氏聯(lián)誼懇親,聯(lián)系、聯(lián)絡各地吳家,走訪了絕大多數(shù)國內各地宗親和一部分海外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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