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揭光保

筆者土生土長在位于鄱陽湖畔的南昌市新建區(qū)大塘，身為一名政法干部，為加強鄰縣之間的社會治安協(xié)作聯(lián)防，曾多次參加過調(diào)處新建與余干、都昌、永修等鄰縣民間糾紛。又出于自幼愛好文學使然，對鄱陽湖地區(qū)有關歷史和人文非常感興趣，多年來征集了不少相關歷史資料。本文記述的就是秦漢時期余干縣人、江西第一人杰、長沙王吳芮與中華揭氏祖先、秦監(jiān)御史史祿開鑿靈渠的故事。

江西第一人杰吳芮

據(jù)《史記》《漢書》《江西通志》以及江西、安徽、浙江等多地《吳氏族譜》載：吳芮，大約出生于公元前241年，秦漢之際豫章郡余汗縣(今江西省余干縣社庚鎮(zhèn))人，春秋時吳王夫差第五世孫。秦始皇統(tǒng)一六國后，在全國推行郡縣制。番縣(今鄱陽縣)是秦王朝首次在江西設置的一個縣，番縣第一任縣令是吳芮。漢高祖五年(公元前202)被封為長沙王。吳芮是秦漢交替時期的百越領袖，江西歷史上第一個有明確記載的杰出人物。

公元前473年，吳國被越國所滅，越王勾踐斃吳王夫差，并追殺夫差家人。吳國王子王孫四散避難，其中一支逃到了今天江西的鄱陽、余干和婺源一帶。吳芮的父親吳申曾任楚國大司馬，因為諫議春申君黃歇圖謀不軌，得罪了楚王。公元前248年，吳申被流放到南部的邊遠之地番邑(今江西鄱陽)，舉家遷居余干縣南善鄉(xiāng)龍山南麓(今社庚鎮(zhèn)鄧墩村)。公元前241年，吳芮出生于此，父親吳申將他取名為“芮”(芮是一種適合于高緯度山區(qū)生長的水稻)，就是希望他的一生能夠為天下人的溫飽而奮斗。據(jù)《余干縣志》記載：“戰(zhàn)國末，夫差六世孫申，事楚考烈王，因諫封春申君而得罪被謫居余干鄧墩之五彩山，是為余干吳氏始遷祖。申生芮，佐漢高祖定天下，有大功，封長沙王，即史稱長沙文王。”

吳芮自幼天資聰穎，小時候深受祖父吳厥的疼愛。祖父經(jīng)常對他講祖公泰伯開國愛民如子的故事，回憶吳國的輝煌和富饒，講述歷史上的種種教訓，從醫(yī)學角度講解易學的辯證道理，從棋藝中講解當年祖先里著名軍事家吳起的兵法、陣法，并從小教會他強身健體，練習拳腳武藝。吳芮還經(jīng)常和祖父做伴爬山采藥，參加農(nóng)業(yè)勞動、打獵捕魚、飼養(yǎng)家禽、馴狗等活動。青年時代的吳芮，經(jīng)常拿《孫子兵法》和《吳起兵法》放在一起研究，取其精華并成《孫吳兵法》，分為“圖國”“料敵”“治兵”“論將”“應變”“勵士”六篇，并帶著吳氏族人子弟和當年跟隨一起南下軍士的后代，演練陣法。他18歲時就統(tǒng)制兵馬1萬7千多人，分布在鄱陽、余干、浮梁的各處要道，部隊軍紀嚴明，深受百姓擁戴。吳芮母親梅氏為人賢慧，建議藏兵于民，興農(nóng)興商，所以吳芮的部隊不缺給養(yǎng)，他派出自己隊伍中的得力骨干到四鄉(xiāng)發(fā)展，其勢力范圍北到安徽祁門，東到贛浙邊界，南到福建，西到都昌、鄱陽。他大膽革除弊政，輕徭薄賦，減輕百姓負擔;帶領百姓興修水利，制定一系列鼓勵農(nóng)耕的措施，提高了農(nóng)民的生活水平。秦始皇公元前221年稱帝之后，次年在全國推行郡縣制。番縣是秦王朝首次在江西設置的縣，吳芮被百姓舉薦為番邑(今鄱陽)令。

吳芮當上了番縣首任縣令，大膽革除弊政，輕徭薄賦，減輕百姓負擔;帶領百姓興修水利，制定一系列鼓勵農(nóng)耕的措施，提高了農(nóng)民的生活水平。他采用強硬手段鏟除鄱陽盜匪劣徒勢力，積極開通航運，發(fā)展?jié)O業(yè)，推廣農(nóng)業(yè)技術。他要求百姓向朝廷如實呈報田地，實行土地私有制，按畝納稅，鼓勵開墾荒地，與百姓約法三章，凡新開墾的田地一律歸開墾者所用，5年內(nèi)不繳納賦稅;外地流亡到番縣的百姓，由官府按納授地，派人傳授生產(chǎn)技能，幫助他們安居樂業(yè)。吳芮所采取的這一系列仁政舉措，深得民心，不僅使當時鄱陽湖流域的經(jīng)濟得到極大發(fā)展，而且勢力范圍擴大了數(shù)倍。

秦王朝末年，統(tǒng)治嚴酷，徭役繁重，使得百姓妻離子散，田園荒蕪，散兵游勇四處搶劫。吳芮為保衛(wèi)鄉(xiāng)親不受傷害，就組織家丁親兵抗擊流寇。他為人寬厚，只要是不襲擾百姓的散兵，一律給予出路，隊伍因此不斷壯大。由此可見，青年時期的吳芮就擁有了很高的軍事、政治、管理、建設、經(jīng)濟等能力，并且有著長遠的戰(zhàn)略眼光。秦朝以刑罰天下，焚書坑儒，“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商鞅車裂，白起賜死，蒙恬被誅，李斯受戮，呂不韋自盡，韓非子囚殺為秦王朝孝敬犬馬之勞的功臣良將沒有一個得到善終。各級掌政者貪慕榮華，實行暴政，強征暴斂，濫用民力，輕視民生，野蠻開發(fā)，民怨載道。然而，獨番縣縣令吳芮不隨大流，堅持仁愛施政，輕徭薄賦，注重恤民，深得民心，被百越(以鄱陽為中心，東至浙西、西至廣西、南至越南、北至長江南岸)人民尊吳芮為“番君”。

公元前209年7月，陳勝、吳廣為反抗秦二世的殘暴統(tǒng)治在安徽宿縣大澤鄉(xiāng)揭竿舉行農(nóng)民起義，8月，身為秦吏上吳芮第一個奮起響應，支持項羽、劉邦起義反秦，出兵橫掃贛、湘、桂一帶，威鎮(zhèn)江南，被項羽封為衡山王。在楚漢相爭時，吳芮看到項羽的殘暴不得民心，加上好友張良的勸說，吳芮毅然站在劉邦一邊，派出主力部隊協(xié)同劉邦作戰(zhàn)，并資助劉邦大量糧草。并以故衡山王身份參與了當時諸侯聯(lián)名上疏擁立劉邦為帝的勸進活動。劉邦剛登帝位，就頒布詔書：“故衡山王吳芮，從百粵之兵，佐諸侯，誅暴秦，有大功;諸侯立以為王，項羽侵奪之地，謂之番君。其以芮為長沙王。”

吳芮以原秦長沙郡建立長沙國，領長沙(今湖南轄地)、豫章(今江西轄地)、象郡(嶺南一帶)、桂林(今廣西轄地)、南海(今廣東轄地)五郡，將湘縣改名為臨湘縣(今日的長沙城即在此基礎上發(fā)展而來)，作為國都。從此，湖南歷史上出現(xiàn)了第一個諸侯王國，長沙第一次成為王國都城，“楚南雄鎮(zhèn)”發(fā)展為漢藩王都，長沙開始以“楚漢名城”顯揚于世。

中華揭氏先祖史祿

據(jù)《史記》《漢書》《讀史方輿紀要》《廣東通志》《百越先賢志》等典籍載：“史祿，其先越人，贅婿咸陽。祿仕秦，以史監(jiān)郡。”史祿原是江西廣昌人，只因父親任囂“贅婿咸陽”，并在秦國為官，史祿自然跟隨父親參軍入伍。當年秦始皇進行統(tǒng)一南方之役,重用江西籍任囂南平百越,后提拔其為南?？の?。史祿隨秦軍轉(zhuǎn)戰(zhàn)南北，身經(jīng)百戰(zhàn)，才智得到充分發(fā)揮，從而聲名漸起，亦被封為郡監(jiān)御史，其職責是負責監(jiān)察郡縣百官。在一場又一場的大戰(zhàn)之后，秦王嬴政于公元前221年兼并六國，建立郡縣制，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位皇帝。在戰(zhàn)場上歷經(jīng)磨練成長起來的史祿，很快升任“監(jiān)渠漕掾”,主要負責工兵及后勤保障的工作。公元前217年,秦始皇派大軍兵分五路南下，開始了“南平百越”的戰(zhàn)爭。由于嶺南山高林密,道路崎嶇難行,糧餉靠人力肩挑背馱,運送糧草十分艱難。秦軍先是指向大庚、始安、臨賀、桂陽、揭陽,即向現(xiàn)在的福建、廣東、廣西進軍。但向廣東、廣西進軍的秦軍很不順利,遇到了越人的頑強抵抗,糧餉無法供應上去,迫使秦軍“三年不解甲馳弩”，只好駐守在湖南廣西交界處，暫停了對百越的進攻。秦始皇經(jīng)過反復考慮，決定鑿通一條運河連接南北水系，從而實施以水路運送糧草的方案，便下令監(jiān)渠漕掾史祿“以卒鑿渠而通糧道”。于是，史祿帶領士卒日夜勘察地形,發(fā)現(xiàn)興安縣地處湘江和漓江分水嶺，附近的海洋河自南向北匯入湘江，不遠處的始安江自北向南匯入漓江，兩者之間距離不遠，水位落差不大，于是選擇在廣西桂林市的興安縣鑿挖靈渠,引湘水入漓江，將漓江與湘江連通，成為“湘桂走廊”。如此，運送糧食的船只便可從長江入湘江，經(jīng)由海洋河和始安江，進入漓江，最終駛?cè)胫榻?，將珠江、長江兩大水系連接起來。經(jīng)過一系列的探源、選址、鑿山、修壩、筑堤、辟道等艱巨工程，調(diào)集人馬，籌集資金，艱辛開鑿。至秦始皇三十三年(前214),終于修成一條74華里長的人工運河——靈渠。這條人工開鑿的靈渠，選址科學，設計巧妙，施工精當，使得秦軍從水路用船只運送糧餉,浮舟過嶺，徹底解決了糧草運輸?shù)膯栴}。秦軍有了充足的糧餉,深入百越腹地，勢如破竹，因而一鼓作氣,在當年就平定了百越,遂將嶺南地域納入大秦版圖，使得北國與南疆連為一體，完成了統(tǒng)一大業(yè)。秦始皇還移中原50萬人到珠江流域與當?shù)孛褡宓陌傩针s居,并在南方設置了南海、桂林、象三郡。

據(jù)《方輿紀要》載：“史祿轉(zhuǎn)餉，留家揭?guī)X。”并留任為“揭?guī)X長”。史祿完成了開鑿靈渠的任務，秦始皇平定百越之后，便留在揭陽附近的揭?guī)X小縣任縣令?！稏|漢會要·卷二十·職官》載：“縣萬戶以上為令，不滿為長。”故稱“揭?guī)X長”。

史祿明明姓“史”，怎么是“揭”姓的元祖呢?據(jù)《史記》《漢書》及相關史料記載,秦始皇“南平百越”后,嶺南諸越國成了秦國諸郡。到秦二世時,全國廣大民眾由于不堪忍受其殘暴統(tǒng)治,紛紛揭竿起義,中原大亂,群雄逐鹿,公元前206年秦王朝終于被推翻。又經(jīng)過歷時四年的楚漢戰(zhàn)爭,以劉邦為高祖的西漢王朝隨之誕生了。就在義軍蜂起、中原動亂之時,南海尉任囂患重病去世，龍川令趙佗接掌任囂的職務,“攝行尉事”。農(nóng)民起義軍烽火燎原,直臨兩粵(亦稱兩越,即南越、東越,東越又稱閩越。兩越即廣東、廣西、福建)地區(qū),趙倫立即傳遞檄文布告橫浦、陽山、湟溪關說:“強盜的軍隊將要來,火速斷絕道路,聚集軍隊來守衛(wèi)自己!”他趁機以各種罪名誅殺了秦朝所設置任用的官吏,而安插他的黨羽為代理長官。秦王朝破滅以后,趙佗又立即率兵攻打吞并了桂林、象郡,自立為南越武王。漢高祖劉邦初定天下,新建漢朝,百廢待興,難以顧及兩粵等邊遠地區(qū),只得采取休養(yǎng)生息的政策,派遣陸賈封趙佗為南越王,與剖通使,使和集百越不為南所害。劉邦駕崩至呂后主政期間,呂后對趙佗的南越王朝采取禁運鐵器等強硬控制政策,趙佗以為是長沙王的計謀,長沙王是想“欲倚中國,擊滅南越并王之,自為功也。”因此,趙佗被激怒,自封尊號為“南武帝”,發(fā)兵逾過梅嶺攻打長沙,盡掠數(shù)縣而去。呂后聞報大怒,即遣將軍降慮侯灶調(diào)兵反擊,但因時值盛暑,士兵水土不服,多患大疫,兵不能逾嶺,不戰(zhàn)而退。這樣僵持了一年有余,呂后去世,朝廷只得罷兵。漢文帝繼位以后,對南越王趙佗采取懷柔安撫的政策,一方面派人為趙佗原籍真定(今河北正定縣)的先人冢墓進行修茸,歲時奉祀;一方面派陸賈再度出使南越,向趙佗宣示漢文帝德意。這些舉措使趙佗大為感動,他即辭去“南武帝”之帝位,向漢文帝上表稱臣。這樣一來,西漢朝廷與南越以至被抑制的東越相安無事。

《史記·南越列傳》和蘇軾愛子蘇過《史揭合序》《揭氏族譜》等史料記載,史祿“留家揭?guī)X”，任“揭?guī)X長”以后，思念老家廣昌，但他任“揭?guī)X長”身不由己，只得把兒子送往廣昌老家。后來這個兒子生了孫子名叫史煥。史煥于公元前一百六十二年十一月十六日生長子史定(即史祿曾孫)，長大后應征成為漢武帝一位年輕的護駕將軍。雄心勃勃的漢武帝決意要把南方諸越國收入西漢版圖，但當時北方匈奴侵漢活動猖獗，只得集中力量對付匈奴，無暇收復嶺南，便采取與南越“交換人質(zhì)”的辦法穩(wěn)住嶺南。于是把護駕將軍史定“羈令揭陽”，交換南越國太子嬰齊到漢廷“入宿衛(wèi)”。史定“為越脅令揭陽而陰據(jù)中國之喉吭,業(yè)二十載矣。乃元鼎六年,南越相呂嘉聞助、恢主戰(zhàn)已戮,匈奴亦肆橫行,遂叛越主,殺中國使。而東越兵臨揭陽陰使南越,史定以素教聚蓄儲者,挈地歸漢,收平兩越。武帝旌其忠,發(fā)詔誥封為安道侯,世襲揭陽令,賜姓揭,賜名猛。是黷武不出于定,而成功全仗于猛也。”這就是“揭”姓的由來。史祿的曾孫史定成為揭姓的始祖，史定的曾祖史祿無疑便是揭姓的元祖了。

史祿與吳芮齊心協(xié)力開鑿靈渠

靈渠位于廣西桂林東北的興安縣。工程主體包括大小天平、鏵嘴、南渠、北渠、秦堤、陡門等，設計巧妙，匠心獨具，是一條體現(xiàn)了我國古代科學技術偉大成就的人工運河。它“通三江、貫五嶺”， 神奇地溝通了南北水路交通運輸，被譽為“與長城南北相呼應，同為世界之奇觀。”

司馬遷的《史記·平津侯主父列傳》、劉安的《淮南子·人間訓》、班固的《漢書·嚴助傳》中都提到了史祿開鑿靈渠的事跡，但記載卻十分簡略。直到宋代，才有了一些補充性的描述，宋代范成大在《桂海虞衡錄》中寫道：“湘水源于海陽山，在此下融江。融江為洋河下流，本南流。興安地勢最高，二水遠不相謀。祿始作此渠，派湘之流而注之融，使北水南合，北舟逾嶺。”元代人所修的《宋史·河渠志》里也說，“廣西水靈渠源即漓水，在桂林興安縣之北，經(jīng)縣郭西南。其初乃秦史祿所鑿，以下兵于南粵者。”

1963年3月，著名詩人、史學家和考古學家郭沫若在游覽靈渠之后，寫下了一首《滿江紅》，對靈渠做了極為巧妙和精準的概括評價：“北自長城，南來至，靈渠岸上。親眼見，秦堤牢固，工程精當。閘水陡門三十六，劈湘鏵嘴二千丈。有天平小大，溢洪流，調(diào)分量。湘漓接，通漢壯。將軍墓，三人葬。聽民間傳說，目空君相。史祿開疆南復憶，豬龍作孽忘其妄。說豬龍，其實是祖龍，能開創(chuàng)。”介紹了靈渠作為一項重要的水利工程的結構和功用，生動地描述了靈渠作為溝通長江珠江兩大水系的古老運河的歷史價值，將靈渠與長城相提并論，發(fā)出了“北有長城，南有靈渠”的慨嘆;實際上，從秦代鑿成通航直到一九三六年湘桂鐵路通車，靈渠都在使用。它在世界航運史上留下了令人嘆服的一筆，英國人李約瑟編纂的《中國科學技術史》把它稱為歷史奇跡。

前面已經(jīng)介紹了負責開鑿靈渠工程的,就是揭姓始祖揭猛(史定)的曾祖史祿?？墒牵藗兾幢囟贾?，在史祿主持開鑿靈渠的浩大工程中，還有一位全力投入這項工程的“幕后英雄”，那就是吳芮。讀者知道，吳芮早在戰(zhàn)國末期的公元前223年(18歲)就擁有1.7萬兵馬，其勢力范圍北到安徽祁門，東到贛浙邊界，南到福建，西到都昌、鄱陽，并且正在大力擴展。他“藏兵于民”，注重發(fā)展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所以很得民心，治域很富裕。到秦始皇稱帝后第二年(公元前220年)實行郡縣制時，百姓舉薦他為番令(即鄱陽縣令)。公元前217年，秦始皇派屠睢為主將、趙佗為副將率領五十萬大軍分五路“南平百越”，每路十萬，“一軍塞鐔城之嶺(今越城嶺一帶)，一軍守九疑之塞(今九嶷山一帶)，一軍處番禺之都(今廣州)，一軍守南野之界(今江西南部)，一軍結馀干之水(今江西余干縣一帶)。”無疑，握有強兵巨富的鄱陽縣令吳芮作為提供后勤保障的力量參加了這場戰(zhàn)爭，吳芮因此得以結識監(jiān)渠漕掾史祿。第一次戰(zhàn)役失敗以后，秦始皇命史祿開鑿靈渠，史祿自然離不開知識廣博且又能提供物資的吳芮的幫助，于是，史祿與吳芮一個在“臺前”任總指揮，一個在“幕后”提供物資保障，兩人齊心協(xié)力緊密配合，歷時三年艱苦奮斗，終于將靈渠開鑿成功。于是，公元前214年秦軍開始發(fā)起第二次戰(zhàn)役一舉掃平了嶺南，使百越之地納入了秦朝版圖。

秦始皇平定百越以后，史祿和吳芮由于職責、任命不同，分別在不同的崗位，但最終“殊途同歸”，結局基本相同。

“史祿轉(zhuǎn)餉，留家揭?guī)X”，功成名就。史祿選擇了遠離秦王朝政治中心咸陽，舉家搬遷到了嶺南揭?guī)X。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至公元前209年，秦末農(nóng)民軍起義浪潮席卷天下，正因為史祿身處揭?guī)X山高路遠，又非朝廷重臣，并未班師回朝勤王，故得以遠離戰(zhàn)亂而保全身家性命。他將自己寄寓在東南一隅，伴隨著天涯海角的云卷云舒，潮起潮落，怡然終老。他年輕時志向遠大，投身戰(zhàn)場追尋自己的夢想，中年時成就功業(yè)名留青史，晚年攜家遠避化外之地頤養(yǎng)天年。史祿集理想、追夢、拼搏、成功、歸隱于一身，他的一生，堪稱完美人生。

吳芮繼續(xù)擔任“番令”。至公元前209年，為反抗秦二世的殘暴統(tǒng)治而爆發(fā)農(nóng)民起義，吳芮作為秦吏，第一個奮起響應，先是被項羽封為衡山王;繼而投奔劉邦，被封為長沙王。

《漢書》載：“昔高祖定天下，功臣異姓而王者八國。張耳、吳芮、彭越、黥布、臧荼、盧綰與兩韓信，皆徼一時之權變，以詐力成功，咸得裂土，南面稱孤。見疑強大，懷不自安，事窮勢迫，卒謀叛逆，終于滅亡。張耳以智全，至子亦失國。唯吳芮之起，不失正道，故能傳號五世，以無嗣絕，慶流支庶。有以矣夫，著于甲令而稱忠也!”吳芮被封為長沙王之后，低調(diào)為人，忠誠事君，功高不驕，保境安民，把自己大部分領地讓給劉邦子女，又將自己的部分精銳親兵分到荊王劉賈(劉邦堂兄)帳下。吳芮的子孫秉承其厚德。與吳芮同受封的異姓王共有8位，其他7位很快被劉邦借故或廢或誅，惟有長沙王吳芮獨免。

北宋政治家、文學家王安石有一首《寄沈鄱陽》詩稱贊吳芮：“離家當日尚炎風，叱馭歸時九月窮。朝渡藤溪霜落後，夜過麾嶺月明中。山川道路良多阻，風俗謠言苦未通。唯有番君人共愛，流傳名譽滿江東”。清代才子蔣士銓在鄱陽十八坊毛家巷憑吊“番君廟”(吳芮廟)時，寫了一首長篇七言古詩敘述吳芮的一生：“漢定天下封功臣，異姓而王者八國。稱忠只一長沙王，生都臨湘死廟食。暴虐當時苦秦政，獨有番君重民命。撫字能仁殺賤勇，漢家名將秦時令?；橐鲈缱R驪山徒，擇婿忍教子孫賢……丈夫功業(yè)立天下，生王死神寧茍且?江湖民心亦易得，在爾鄱陽后來者。”

(作者地址：江西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區(qū)分局老干科，聯(lián)系電話：13507083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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