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鼎文
根據(jù)歷史記載和歷代名家的評價,我認為可以用以下9句話36個字來確定召公姬奭的歷史文化定位。這就是:政治明星 道德楷模 治國精英 外交奇才 廉政鼻祖 天才詩人 人民福星 百歲壽星 奠基北京。

其一、政治明星。從古到今,大名鼎鼎、為人稱道的政治明星其實并不是很多。這些人,在搞政治的人中,可能連萬分之一的比例都達不到。而召公就是這鳳毛麟角的偉大政治家中的一員,這實在是了不起的。一代偉人毛澤東說過:“數(shù)風(fēng)流人物,還看今朝”?,F(xiàn)在我們要說:數(shù)政治明星,必有召公。有人說,召公輔佐了三代君王,我認為應(yīng)該是四代。文王、武王、成王、康王。這里為什么要加上文王。召公是文王的庶子,按照常識推斷,可能比父親小30歲左右?!抖Y記 文王世子》記載:“文王九十七而終。”就是說文王活了97歲,那么就是說文王60多歲的時候,召公就已經(jīng)30多歲了。以召公這樣德才兼?zhèn)?、出類拔萃的賢才,肯定從30歲左右就開始幫助父親處理國家大事了。那么由此可以推斷,召公至少輔佐其父文王三四十年。后來又持續(xù)輔佐武王和侄兒成王以及侄孫康王,是歷史上罕見的四朝元老,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政治明星。后來,成王臨終時,恐怕太子釗不能勝任,就命召公率領(lǐng)諸侯輔佐,而后立釗為王。成王去世后,召公率諸侯與太子見于先王廟中,告誡他先祖成就王業(yè)不易,一定要勤政為民,專志誠信,節(jié)儉廉潔,不可有過高的欲望。結(jié)果康王繼位后,向諸侯宣告先王之德,遵先輩所行,清正廉明,勵精圖治,成為一代明君,這顯然與召公的輔佐分不開。

其二,道德楷模。召公終其一生,一貫勤政廉政。這是眾所周知,舉世公認的。而召公對君王對國家忠心耿耿,盡心輔佐,鞠躬盡瘁,死而后已,這也是歷史的事實。在這里僅舉一例,足以說明這一點。那就是,召公由于忠心不二,曾對大圣人周公也產(chǎn)生過懷疑。司馬遷在《史記 燕召公世家》中就有以下記載:“在周成王的時候,召公位居三公:自陜地以西,由召公主管;自陜地以東,由周公主管。當(dāng)時成王還很幼小,周公代他主持朝政,執(zhí)掌國家大權(quán),儼然同天子一樣。召公懷疑周公的作為,周公就寫《君奭》一文進行表白。召公仍然對周公很不滿。周公于是稱揚殷商時的有關(guān)史實說:“商湯時有伊尹,功德感通了上天;在太戊時,就有像伊陟(zhì)、臣扈(hù)那樣的人,功德感通了上帝,并有巫咸治理朝政;在祖乙時,就有像巫賢那樣的人;在武丁時,就有像甘般那樣的人:這些大臣都有輔佐君王主持施政的功業(yè),殷朝得到了治理和安定。”召公聽了這番話,這才高興起來。從這里可以看出,召公看到周公攝政時像天子一樣,就懷疑周公可能有篡位之心,因而很不高興,表示了自己的不滿,直到周公一再表白,他對周公的行為理解了才高興起來。這說明他對周王室的忠誠絕不亞于周公。至于他的其他高尚品德,在此就不一一列舉了。

其三、治國精英。這一點是顯而易見的。春秋《公羊傳隱公五年》載:“自陜而東,周公主之;自陜而西,召公主之。”召公治理陜縣以西奉行以人為本,愛民如子的原則,儉以奉身,正道直行,仁厚威重,政肅民清,從侯爵伯爵到老百姓,每一個人都有適應(yīng)的職位,沒有失業(yè)的,人人安居樂業(yè)。后人評價召公功績時說道:所幸周之有召公,若漢之有肖何,鎮(zhèn)國家,撫百姓,給饋餉,不絕糧道,方有周公三年之征,久戰(zhàn)克勝。不然,祿父之難,管、蔡之叛,鹿死誰手,將殊難逆睹也。蓋周公縱有通天徹地之能,亦無三頭六臂之雄,如之何即守西復(fù)征東?這說明召公治國有方,為政有道,能使國庫充實,保障財政供應(yīng),百姓生活富足,深受人民擁戴。

其四、外交奇才。史書上一直有召公南巡布道的記載,是說召公在文王和武王時期,曾多次南巡,去江漢流域宣揚文王和武王的仁政德治,爭取南國各位諸侯的支持。事實上,召公在周初的幾項重大事件中,他不僅都曾經(jīng)參予過,而且都曾起了重要作用。他在軍事、外交和行政事務(wù)方面都有很高的才能,因而在武王伐紂時能“日辟國百里”。以后,他又奉命四出活動,時而南巡“省南國”,去江漢流域宣揚王命(《詩經(jīng)·大雅·召旻min》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國百里(先王受命昔為君,有像召公輔佐臣。當(dāng)初日辟百里地);時而北上,平息國的叛亂;時而東征,討伐東夷之叛;時而去中土洛邑“相宅”;時而又出現(xiàn)于宗周的盛大祭祀活動場所。事實上他在西周歷史上的功績,遠超出“燕召公”這一稱謂的范圍。周王命他擔(dān)任太保之職,為召公提供了施展其才能的廣闊舞臺。因此公正地說,召公是古代一位杰出的政治家、軍事家、外交家,忠臣賢相,是當(dāng)之無愧的歷史名人。
其五、廉政鼻祖。召公不僅勤政愛民,而且清正廉潔。他為官一方,造福一方清廉,以殷紂王的殘暴不仁為警戒,免除暴政,輕徭薄賦,所轄區(qū)域,政治清明,社會安定,百姓安居樂業(yè),民風(fēng)淳樸。召公還常常不辭辛苦,下鄉(xiāng)巡視察看,在田間地頭處理民間事務(wù),了解百姓疾苦,獎勵農(nóng)桑。凡遇民間訴訟,他都仔細察明,秉公決斷。那時黃河經(jīng)常泛濫,氣候干旱成災(zāi)。召公就在甘棠樹下和國人一起尋找救災(zāi)大計,共謀抗旱方略。召示青壯奮力自救,攀山越嶺,尋找水源,與國人一起早出晚歸,同甘共苦。一天來到崤山一帶,太陽落山,為了不打擾百姓,他就在甘棠樹下,搭一草棚住下。地方官吏要讓百姓騰出房屋讓他歇息,召公馬上制止,曰:“不勞(我)一身,而勞百姓,不是仁政。”這樣,召公就在山野的棠樹下休息,摘吃棠梨果子解渴充饑,并告誡地方官吏,這甘棠樹真好,濃蔭郁郁蔥蔥,果實甜酸可口,百姓勞作累了,可以歇息解渴,要讓百姓好好保護它,不要亂砍濫伐。百姓聞聽,盛贊召公體恤民情,廣施惠政,深得民心,并編成歌謠,廣為傳誦。
在我國,一直流傳著“不貪為寶” 的故事。是說春秋時鄭國子產(chǎn)為相。鄭國人有得良玉者,獻給子產(chǎn),子產(chǎn)不受。獻玉者說:這是寶貝呀,子產(chǎn)說:你以玉為寶;我以不貪為寶。我收了你的玉,咱倆都失去了寶貝。還是咱們各自擁有自己的寶貝吧。終究沒有接受這塊寶玉。漢代,有人給楊震送禮,楊震拒收,對方說無人知道,楊震說“天知、神知、我知、子知”,意為“天知道,地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怎么說沒人知道?”從而拒絕了禮物,保持了清正廉潔的氣節(jié)。我以為,子產(chǎn)和楊振的這些可貴的做法,可能與受到召公等廉政楷模的影響大有關(guān)系。

其六、天才詩人。召公一生作了多少詩,我們不得而知,但《詩經(jīng)》中的“大雅·卷阿”被一些名家認定為召公所作?!睹娦颉氛J為是“召康公戒成王也”;宋代朱熹《詩集傳》認為是“(召康)公從成王游歌于卷阿之上,因王之歌而作此以為戒”?!吨駮o年》載:“成王三十三年,游于卷阿,召康公從。”此詩所記,當(dāng)即為此次出游。“有卷者阿”言出游之地,“飄風(fēng)自南”言出游之時,“豈弟君子”言出游之人,“來游來歌,以矢其音”二句則并游、歌而敘之。這段記敘簡約而又全面,所以前人稱其“是一段卷阿游宴小記”(方玉潤《詩經(jīng)原始》)。其中“鳳凰鳴矣,于彼高岡。梧桐生矣,于彼朝陽”(鳳凰鳴叫示吉祥,停在那邊高山岡。高岡上面生梧桐,面向東方迎朝陽)早已成為被人傳送的名句。詩歌中第七、八、九章,以鳳凰比周王,以百鳥比賢臣。詩人以鳳凰展翅高飛,百鳥緊緊相隨,比喻賢臣對周王的擁戴,然后又以高岡梧桐郁郁蒼蒼,朝陽鳴鳳宛轉(zhuǎn)悠揚,渲染出一種君臣相得的和諧氣氛。
此篇是對周王歌功頌德的詩篇,思想上帶有局限性。但稱頌中帶有勸戒之意,所以仍有可取之處。從藝術(shù)上來說,全篇規(guī)模宏大,結(jié)構(gòu)完整,賦筆之外,兼用比興,貼切自然,給讀者留下了鮮明的印象,同時也對后世產(chǎn)生了廣泛的影響。
寶雞文理學(xué)院副教授王渭清發(fā)表文章說:《詩經(jīng)》中有一些詩中在寶雞的一些地方留下了文化遺跡。如《大雅·卷阿》:“有卷者阿,飄風(fēng)自南。豈弟君子,來游來歌,以矢其音。”“鳳凰鳴矣,于彼高岡。梧桐生矣,于彼朝陽。”此詩記周王在召公陪伴下到卷阿的一次游歷,卷阿即今岐山鳳凰山麓的周公廟所在地。“卷阿”今寶雞方言讀“圈窩”,即指山蜿蜒凹進去的部分?!墩倌稀分杏幸皇住陡侍摹?,詩以甘棠樹起興紀念周初杰出政治家召伯(召公)的詩,表達了周人對召伯的愛戴。詩中的甘棠樹今在岐山縣境內(nèi)的劉家塬村(此村舊稱召公村,村旁有召公祠,明清以來文人多有祭祀題詠),被譽為“中華第一樹”而名播四海。
其七、人民福星。我在此說召公是人民福星,是因為他主政一方,造福一方,政通人和,社會安寧,人民幸福指數(shù)較高,受到了大家由衷的贊美,并寫詩歌頌之。所以說召公是國家之福,也是人民之福,是真正的福星。
其八、百歲壽星。我說召公是百歲壽星,雖無歷史記載可查,但根據(jù)一般常識,應(yīng)該說是完全可以成立的。文王活了97歲有歷史記載,至今無人質(zhì)疑。那么,作為比文王可能小30來歲的召公,在文王去世后輔佐武王十多年,輔佐成王30來年,又輔佐康王一段時間,加起來應(yīng)該有50年左右,再加上文王時代的60來年,可以推斷他的實際年齡可能在110左右。這似乎不大可信,但,史書記載的明明白白。相類比,是由可能的
“仁者壽”、“大德必壽”,這是古人的名言,是有科學(xué)道理的。為什么“仁者壽”、“大德比壽”呢?因為道德崇高者,懷有仁愛之心,胸懷寬廣的人容易長壽。道德感是人的一種社會性高級情感。自我道德感的滿足,會產(chǎn)生愉悅心情,緩解情感矛盾,減少心理沖突,并通過大腦皮層,又給生理機制帶來良性影響,從而有益于人的健康。明·呂坤《呻吟語》說:“仁者壽,生理完也。”即“仁者”在形、神諸方面都完全具備了有利于生命延續(xù)的全部積極因素??鬃釉凇墩撜Z》中指出:“仁者壽。”他解釋說:待人要寬厚大度,要有高尚的道德修養(yǎng),這樣的人能長壽,他在《中庸》中更加明確地闡述:“大德必得其壽。”這是因為,大德者,必然德高望重,安心處世,光明磊落,性格豁達,內(nèi)心寧靜。我們平時所說的“心底無私天地寬”也是這個意思。由于“無私”,所以終日心平氣和;由于寬厚待人,沒有嫉賢妒能的憂慮,心里自然泰然自若,這自然有利于健康長壽。
在此,再以邵姓名人邵逸夫來說,也充分證明了“大德必壽”的道理。邵逸夫說:“我的最大樂趣是工作,只有保持工作才能長壽。”他2011年正式退休,干到了104歲。這說明他有熱愛工作、樂于奉獻的美德。
邵逸夫(1907-2014.1)原名邵仁楞,1907年生于浙江寧波鎮(zhèn)海。香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榮譽主席,邵氏兄弟電影公司的創(chuàng)辦人之一。自1985年以來,邵逸夫通過邵逸夫基金與教育部合作,連年向內(nèi)地教育捐贈巨款建設(shè)教育教學(xué)設(shè)施,截至2012年贈款金額近47 .5億港元,建設(shè)各類教育項目6013個。歷年捐助社會公益、慈善事務(wù)超過100多億港元。當(dāng)時媒體報道說:2014年1月7日早上8時,邵逸夫爵士在家中安詳離世,享年107歲。他的高壽,顯然與道德品質(zhì)十分高尚、樂于奉獻直接相關(guān)。
其九、奠基北京。周武王滅商以后,封宗室召公于燕,在今北京及河北中、北部(”周武王之滅紂,封召公于北燕”)。燕國的都城在“薊jì”(位于今北京房山區(qū)琉璃河)。這就是說,今天的國家首都北京城,早在3000多年前的召公時期就已經(jīng)奠定了基礎(chǔ)。雖然召公封于燕國后派大兒子去管理燕國,自己仍留在鎬京(今陜西長安縣西北鎬村附近)任職,將大部分時間用于太保的職務(wù),承擔(dān)起比燕侯更為重要的責(zé)任。但不能由此就得出結(jié)論,似乎召公沒有去過燕國??梢钥隙ǖ卣f,召公肯定多次回到過自己的封國,特別是決定一些大事,像燕國的國都建在什么地方等等,召公一定會過問的,他的大兒子也一定會征求他的意見的。當(dāng)年修建洛邑(東都洛陽)時,雖是周公主持,單地址也是召公勘察確定的(召公可能懂風(fēng)水)。那么像修建燕國首都的事,決策肯定出自于召公。這樣看來,召公是非常偉大的。飲水思源,在祖國的首都北京在早期奠基時期,就凝結(jié)著召公的心血。對此,邵姓宗親應(yīng)該引以為榮。
總之,召公姬奭是一位功勛卓著、德高望重的歷史巨人,是周代偉大的政治家、軍事家、外交家、工程設(shè)計師,是當(dāng)之無愧的政治明星、道德楷模、治國精英、外交奇才、廉政鼻祖、天才詩人、人民福星、百歲壽星。他的偉大功德如日月經(jīng)天,江河行地,永遠照耀著我們,激勵著我們,鞭策我們修身、齊家、敬業(yè)、奉獻,堅持不懈地創(chuàng)造人生的價值,為社會作出更大的貢獻。

【作者簡介】鄭鼎文,大學(xué)文化,中學(xué)高級教師(副教授),中國先秦史學(xué)會會員,周公思想文化研究會常務(wù)理事,陜西省大雅禮樂文化促進會副會長,寶雞炎帝與周秦文化研究會副會長,岐山周文化研究會會長,縣社科聯(lián)副主席,縣政協(xié)文史研究員,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曾任范家營高中校長和縣老年大學(xué)首任校長,著有《周文化叢書》“三王卷”“典故卷”、《周公演義》《品味周公廟》等9本書,在報刊發(fā)表文章500多篇。先后應(yīng)邀參加了武漢、成都、蘭州、上海、寶雞、西安、天水等地的30多場學(xué)術(shù)研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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